When the going gets tough, the tough gets going.


學校今年創辦了「K書中心」,供高三學生自習。有點類似考前衝刺班,從早上八點到晚間九點半,規劃成六個時段。在K書中心裡,除了開水,不能有其他飲品食物,同時不能睡覺、不能聽音樂,當然更不能交談。即便如此,使用的條則比起外頭的衝刺班已經自由得多,譬如:倘若有問題想找學校老師請教,在該時段請假即可。
 
六月八日畢業典禮後,照理來說,學校對高三生已經沒有管束的權利與義務,不過為了確保K書中心的自習品質,直到上戰場前,每天六個時段仍有教師和行政人員無薪輪班看顧。
 
到昨晚為止,我認領的時段已經全部完成。這幾次坐在K書中心前方,偶爾從我的日文筆記裡抬起頭來,靜靜地望著他們,心裡倒是頗有感觸。
 
有些小朋友明明精神疲倦到極點,已經支著下頤打起瞌睡了,還是不敢趴下休息片刻。有些小朋友其實不是很定得下來,總看得出來有幾分浮躁,像是被關進籠裡的野獸永遠等待柙門大啟的那一刻。當然,也有些小朋友讀得很穩,彷彿是入定高僧;哈,其中某位還會不時面露微笑,讓我看了心情大好,忍不住一直偷偷瞄覷。
 
在那樣密閉而非常寧靜的環境裡,一天坐上將近十小時,總共要待上將近一個月,說真的,我辦不到,那簡直比要我的命還要難熬。或許也因為這樣,在看顧他們的時候,憐惜、心疼甚至是尊敬的成份居多。
 
我知道,讀書這種事是有上癮的可能,埋首其間的快樂並不亞於一場痛快淋漓的球賽。但是,在這種環境……?
 
噢,不!我喜歡在深夜,音響裡流動著 New Age 音樂,旁邊有杯冒煙的溫熱咖啡,當然是在自己的房間裡……而且,更重要的是,一切都必須在心甘情願的情況之下;只要是這樣,讀的內容可以軟硬不限。
 
大概是因為自己的習慣,所以看著現場那些奮戰中的小朋友,就更覺得了不起,更何況有幾位是從不遲到、早退,若是請假也是真的去請教老師的。只是,無論是哪種心情,其實都有疲乏的時候吧,我想。
 
Laura 曾經以過來人的經驗相告,小朋友在畢業典禮完的第二週(多半也是大考前的第二、三週),通常心情最難提振──前一週很有鬥志,但接下來,多數人會進入倦怠期(除非是很早以前就找到讀書節奏的,或意志力非常堅強的),再一個星期緊張、焦慮和隱約想要放棄,最後上場考試。這是最不理想的狀況,卻往往是考生自身無法省察到的變化。
 
啊,無論如何,真的好希望這群小朋友能夠定下來,到了這個節骨眼,比賽的關鍵其實不在讀多久、讀多少,而是誰的步伐夠穩健、誰的鬥志夠持久。When the going gets tough, the tough gets going.
 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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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me Sera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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